别有春茶楼并不只是简单的茶楼,是戏曲茶楼。
茶楼空间很大,分为两层。楼上是雅间围着一圈被分隔开,楼下是雅座,只不过比较拥挤。每个茶座间距不大,每人一专座分配好茶盏。肥硕的侍女在旁用沸水冲沏茶,一遍又一遍的翻腾,踊跃下,溢出阵阵扑鼻而来的清香。
深吸一口气,就着位置坐下来。领她进来的女子却笑眯眯的看着不离开,看她挤眉弄眼估摸着要打赏费。便随意给了点打发了。
宽敞明亮的舞台上,一女子身姿轻盈从半空飞来,轻盈的落在舞台中央。她戴面纱眸中氤氲,朝着观众鞠躬,开口唱戏。
戏腔音忽高忽低,时断时续,时而像撕丝裂锦,时而又像藕断丝连,时而像高山流水,时而又像春雨潇潇,唱腔凄美幽怨,委婉动听,扣人心弦。
一曲终了,观众还没反应过来,只听得一人掌声响起,千叶情绪激荡,啧啧赞叹,“好!唱得好!”
话音刚落,几百双愤怒的眼睛直射过来,她眨了眨眼,回头看了一下台上女子,女子应声看来,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,无声退了下去。
那一眼包含太多情绪,感激,高兴,惊讶,担忧…最后全部掩盖在凤眸中。不知为何女子给她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。
台下议论纷纷,褒贬不一分成两派,听那语气应是富家子弟和平民的争执。表面为了唱戏女子,实际为了各自的尊严而战。
“好,好听,真真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!”
“唱的难听死了,好什么好!”
“哪里不好,要我说,这曲子朱雀王未必唱的比她好!”
“狗屁!朱雀王是谁,一介平民如何能比?”
“平民怎么了?自古高手出民间!”
“你特娘的就是欠揍!我揍死你个下贱的狗东西!”
“啊呸,老子还怕你不成,你个狐假虎威的败类!”
渐渐的,唇枪舌战上升到动武动枪。千叶无奈扶额,余光瞥见唱戏女子退下台的身影颤了颤,最后无声离去。
忽然飓风袭来,掀翻茶几。然后听得某人嫌恶道:“滚滚滚!丑女!别糟蹋了戏台!”尾音一转,素指一点,不屑道,“当然,包括你!”
丑女?看看周围,再看看自己。除了她一个瘦子,其余全是胖纸!
千叶立刻觉得世界玄幻了!这是个以胖为美的世界!
“小红毛,说话给我尊重点,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了?”
“废话少说,滚!”小红毛怒发冲冠,下逐客令。
千叶当下来了脾气,不理会红毛的愠怒,施施然坐在茶座上饮茶,凉凉道:“我既然来了就是客,你说滚就滚?你算哪根葱?”
“放肆!”小红毛震怒,抬手就要教训千叶,千叶快速握住即将施暴的手腕,眯起眼睛,笑得狡黠,“年纪轻轻火气怎的那么大?会不招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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