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林宜第一次听陆砚南提起他的母亲。
沈洁。
听名字就是一个很漂亮的人。
“说真的,我已经不记得她的样子了。但是一想起,始终会觉得心里暖暖的。”
“从我记事以来,我爸妈的感情就不好。至于为什么不好,我也不知道。记忆中我妈总是爱晒太阳,在院子里修剪她的花花草草,她很喜欢种花,每次培育出一个新品种,都会高兴的拉着我去看。我爸总是在忙工作,对我妈冷冰冰的,对我也是一样,不管不问。我们三就好像是生活在一个屋檐底下,最亲的陌生人。”
“后来我妈生病了,总是卧病在床,她精心培育出来的那些花草,也都逐渐死了。有一天我回家,就听到两人在争吵。我爸摔了茶杯,双手掐着我妈的脖子。我当时没有多想,就冲了上去,拼命的捶打我爸,想把他拉开。”
“但我那时候太小了,我的力量也微不足道。陆振东把我甩开,用膝盖压住我妈的肚子,一下又一下,狠狠的撞击,嘴里还说着什么野种什么的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那时候我妈怀孕了。”
“我妈流产了,医生抢救了很久,没有抢救过来。她临死的时候,陆振东站在床边,答应说会将她的牌位一直供奉在家里。我也以为他会做到,但实际上却是,我妈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,就被他悄悄的下了葬。”
“那是一个暴雨天,我冲进他的房间,撞见他和颜静秋在床上翻滚……”
陆砚南哽咽,往事满目疮痍,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,每每忆起,他还是没有勇气坦然面对。
林宜抱住他,同样觉得窒息。她用手拍着他的背,眼圈也泛着红,“别说了,别说了……”
陆砚南握住她的手,仿佛找到了一丝力量,“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我妈埋葬的地点,陆振东行事太绝,根本无从查起。我拼了命的读书,创业,终于在榕城有了一席之地。这些年我做的这些,都只为了一件事,就是找到我母亲的坟墓。”
“大概半年之前,我终于找到了。我赶到那里,却发现那里是一片荒地,除了满地杂草,连一块墓碑都没有。”陆砚南泣不成声,哭的像个孩子。
林宜能感受到他的无助,心脏也跟着揪痛起来。但此刻什么安慰的话都微不足道,她也无法替他分担那份痛苦和折磨,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抱着他,陪着他。
“我终于等来一个机会,于是花重金买下了那块地。其实我一直很纠结,到底该不该掘地三尺,找出我母亲的尸骨。人已经去世了,我不想再折腾她一次。所以我想把那块地保护起来,在那里种些花草,还她一个美丽花园。只是还没来得及去做,就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……”
林宜心中升起浓浓的愧疚,如果不是她,陆砚南也不会失了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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