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力被严重透支,那满头干枯的银发就是证明,那是生命衰败的表现。
正在这时,小女孩机械般的缓缓站起身子,她似乎很久没有走路,走起路来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,风一吹就会摔倒。
她走进黑暗之中,里面响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很快,她出来了,纤细的手掌中拿着一个铁质的小桶,里面呈现暗红色,带有浓重的血腥味,那是长期被血液浸泡形成的血痂。
小女孩吃力的提着小桶,来到方休的面前,矮小的身躯仅仅到方休的腹部。
下一刻,小女孩从身后掏出一把带血的匕首,面无表情的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一划。
噗嗤。
猩红的鲜血从手腕中流下,滴答、滴答、落入小桶之中。
很快,小桶里装满了血,小女孩将小桶放在方休的脚边,转身回到之前的墙角,僵硬的蹲下,再度将头埋入双腿之间。
一连串的动作无比熟练,似乎已经发生了无数次。
方休注视着小女孩受伤的手腕,就这短短片刻功夫,对方的手腕已然复原,完好如初。
小女孩体内有一股庞大到骇人的生命力,哪怕现在已经虚弱到极点,这股生命力依旧旺盛。
如此强大的生命力,这就是女娲后人吗?
这时,小女孩似乎察觉到方休没有走,缓缓抬起头,用那双空洞的眼眸注视着他。
“不够.......吗?”磕绊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,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。
“我.......知道了。”她再度起身,又掏出了匕首,似乎想重复之前的举动。
蓦地,方休声音在此刻响起,平静却洞穿了黑暗,传入小女孩的耳中:“跟我走。”
小女孩微微一愣,她注视着方休,似乎在此刻才真正看清方休的面容,那是一张隐藏在黑暗中的白皙面庞,棱角分明,其上没有任何神情,有的只是无尽的平静,如死水般的平静。
而那双隐藏在阴影帷幕下的双眸,黑白分明,毫无杂色,清澈幽深。
在这双眼眸的注视下,小女孩嘴唇微动,声音微小若蚊虫:“嗯。”
她缓缓走到方休身前,方休也在此时转身离去,身形逐渐被黑暗淹没。
小女孩先是看了一眼脚下那满是鲜血的小桶,又看向方休隐没在黑暗中的背影,最终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。
两人穿行在地牢之中,很快便引起了守卫的注意。
他们大惊,纷纷掏出武器指着方休与小女孩:“快来人啊,那妖女........啊!”
话还未说完,头颅便从脖颈处掉落,从始至终没人看清方休如何出的手,只是看到,他平静走过,所到之处,头颅掉落。
而那位小女孩,依旧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,似乎死再多的人无法引起她内心的波澜,她只是注视着方休的背影,缓慢跟随。
等到了外界,阳光洒在小女孩的身上,她的表情才终于有了一丝变化,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的钻入她的瞳孔,让长时间不见光的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。
她快走两步,藏于方休的背影之中,这才能张开双眼,打量着外面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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