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挥衣袖,将那凶狠刀锋尽数化解,细细一看,静而无风的大殿之外,那黑袍竟好似有生命力一般,物质的生长似呼吸一般,此起彼伏,不知道是什么样邪门的功夫。
“北玄,看来,今日,你到底是要折一个最喜爱的徒弟了。”
黑玄的黑袍如海潮一般涌动,偶从其中探出苍老干瘪的手,没有人能看清他是从哪里腾挪。
此刻,黑玄他的双手已经化作利爪形状,猛然向着苏怡然袭来。
苏怡然经过数次试探,却发现自己寸步难行,只能硬生生吃下黑玄这一爪,便勉强抵抗住黑玄的进攻,独自退去。
几个来回打下来之后,苏怡然已经浑身是伤,黑玄一爪一爪撕破苏怡然的皮肉,似乎是在逗弄一个猎物一般,似乎是舍不得太快除掉这个白发少女。
苏怡然的动作也慢慢的放缓了起来,她先是佯装自己气力不济,忽的以退为进,转动手中双刀,裹护全身,一正一逆两道刀锋直直的冲入了黑玄的黑袍之中。
黑玄见状,也是惋惜的一笑。
苏怡然没什么可能赢的,因为,她只有两只手,两把刀,只要她停下旋转的刀片,想要伤及黑玄半分,那黑袍之中干枯的手,便会立刻攥住苏怡然的心脏。
滚动的袍子瞬间停了下来,随后,缓缓垂落,失去生命,而变回了普通的黑袍,于是,露出了被其裹住的两人。
苏怡然的鹰吻之刃此时已经插入了黑玄的咽喉之中,而黑玄干枯的四指,也近乎完全嵌入了少女胸膛的血肉之内。
二人就这样又僵持了片刻,此刻,胜负已分,因为,从黑玄的口中,已经吐出了败者之言。
“这......这怎么可能?你居然没有心,这......这不可能!一个活生生的人,怎么可能会没有心?”
黑玄不甘心的颓然倒地,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尖指向苏怡然,又扭头看向大殿之上,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落败了。
“唉!我这一生,沉迷力量,追求力量,得到了这股天下无双的烛龙之力,为何?为何还会落败?”
“养大了的刀,就会反噬主人,握不住这把刀,它终究会把矛头指向你,这道理,你还不明白吗?你不懂你手上的力量,但是,我懂我手上的这股力量,我的师傅北玄,他就教会了我这个道理。”
“你手中已经掌握了一种力量,却还是不知足,贪图另外一种力量,闲家吃两头,庄家不赚钱,世上哪有这种好事?”
苏怡然歪着头,蹲在黑玄的面前,出言击垮他最后的一丝尊严,将他的身心全部打倒,再看转头看向那浑身伤口,却仍然站立不动的北玄。
“你看我说的对吗,师傅?”
“怡然,你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,为师很欣慰。”
但是,突然之间,白发少女抽动了一下她的身体,不由自主的对杀戮做出了反应,这让她感到意外,之前,她从来没有这种想要痛快地杀戮的感觉。
但苏怡然还是继续完美的扮演着乖巧的人格,苏怡然此刻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玄身上散发的力量,藏起了脸上的厌恶,憎恨,还有大仇未报。
自己当年被拐到暗域这个地方的时候,她等这一刻,已经等了有些年头,接到任务时,苏怡然还有些诧异,因为,她在任务名单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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